夕阳刚沉到海平线底下，里约热内卢的科帕卡巴纳海滩上人影稀疏，只有几个小孩还在追着漏气的塑料球跑。突然有人喊了句“É o Ronaldinho!”——小罗赤着脚从椰子树后头晃出来，裤腿卷到膝盖，T恤松松垮垮套在身爱游戏app上，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瓜拉纳汽水。
他把瓶子往沙堆上一搁，顺手接过小孩递来的破球，脚背一颠、膝盖一垫，球就黏在了身上。那动作熟得像呼吸，连脚趾都带着节奏感。围观的人越聚越多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，有人笑着摇头：“这人怎么又来了？上次不是说要开新餐厅？”
其实没人真指望他做生意成功。十年前他在巴塞罗那住山顶别墅，车库停着六辆超跑；现在回巴西，常被人拍到在街边小摊吃炸丸子，付钱时掏出皱巴巴的零钞。经纪人早说过他挥霍无度——买游艇、办派对、给陌生人买单，连自家狗过生日都包下整片海滩。
可奇怪的是，他看起来一点不焦虑。光脚踩在湿沙上，脚底板晒得发红，却笑得比谁都轻松。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远远站着，像是财务顾问，手里捏着文件夹，但小罗连眼神都没分过去。他正教一个小女孩用脚踝绕球，嘴里哼着桑巴调子，仿佛全世界只剩脚下那颗快散架的皮球。
有人说他账户早就空了，也有人说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钱——反正走到哪儿都有人请他吃饭，踢两脚球就能换一顿烧烤。或许对他来说，存钱不如存快乐：沙滩是免费的球场，观众是天然的啦啦队，而他的天赋，从来不需要银行账户来证明。
天彻底黑了，路灯亮起，小罗拍拍沙子起身，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，瓶子扔进回收桶。他冲人群挥挥手，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走远，背影融进霓虹和海风里。有人嘀咕：“这人到底有没有存过钱啊？”旁边小孩抢答：“他有球就够了。”
